
每逢情人節將近的時候,總會自然地回想起過去曾經過的情人節。
坦白說,無論我多努力去回想,我也只可以回想起曾經跟誰渡過,卻想不起在那慶祝,或是收到怎樣的朱古力。
是我無情嗎?我猜不是的,只是太久遠了?還是說人老了,記憶力差了?
不過,我還是記得第一次過的情人節,而且記憶很清晰,每次回想的時候,片段就如走馬燈在腦海轉動。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她,只是我的好朋友。
她擁有一頭烏黑且披肩的的秀髮,明眸的眼睛,白裡透紅的皮膚,典形的級花。
你會想,那我一定很幸福,是吧?
你錯了,我狠不得從來沒認識過她。
這段孽緣就從初一開始,因為那時候身高差不多,不知道上一輩子我是殺了人還是怎樣的,被編為她的鄰座。
當然,那時候我也不知道她是怎樣的人,而且青春期也剛來到,膚淺的我當然被她的外觀吸引住了。
「她一定是又溫柔,性格又好的那種女生。」
那年天真的我還真的是這樣去想她。
幸好,不出半年我就認清眼前這個妖女的真面目。
因為我胖胖的關係,她總愛捏我的臉,無論她開心,還是不開心,只要她想,就會捏我。
她捏我的力度不是耍曖昧那種,而是要把我的肉扯下來的力度,每次被她捏完後我的臉都會紅了。
「你是不會反抗喔?」
哼,我也想反抗,可是她可是初一的大姐大呢。
她憑著她優越的外表,很快就把高中部的師兄徵召為「觀音兵」。
風紀,混混,籃球隊隊員等等的種類也不缺,你說呀,她的勢力那麼大,我那敢反抗呀?
不過她除了捏捏我,拿我的家課抄,上課搶的考卷來抄之外,她又沒怎樣欺凌我。
雖然坐旁邊,卻從沒交換過私人聯絡方法,連她住在那我也不太清楚。
我們的關係真係就像普通的同學一樣,下課後就不會再有對方的存在。
身邊的男生朋友總跟我說,「很羨慕你呀,能跟她坐,她又愛捏你,看起來很幸福。」
我每次聽到都激動得想反桌子跟他們說,「你試試看給她每天都捏呀!」
當然,也只是想想而已。
我跟她關係的轉捩點在初二。
那年暑假,受朋友邀請,每天也去打籃球,神奇地,高了十厘米。
初二開學的那一天,我跟升到同一班的同學在班房門口聊天。
「喂,不要把路擋著好嗎,給我走開!」
回頭望,卻看不到人。
「咦?你怎麼高了那麼多?」
望低一點,才看到她。
「啥?你也是這班呀?」
我終於能確定我上輩子大慨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
「我問你為甚麼高了那麼多呀!」
從她的語氣,不知道為甚麼我感覺到她有點高興。
「可能天可憐我每天也被你捏,所以現在給我增高十厘米,好讓我減少被你襲擊。」
我半開玩笑地跟她說著。
她聽完後,一臉不爽,然後用力一躍,伸出魔手襲向我的肥臉。
「看來這年還是痛苦的一年。」
不過,真的尤如我所說的,天可能預料到我會跟她會被分到同一班,所以要我增高,令我不用再坐在她的旁邊受刑。
雖然不用再坐在她的旁邊了,可是卻被編在她的背後。
那天開始,上課再沒有人捏我,再沒有人拿我的家課去抄,再沒有人搶的考卷來作弊。
「是不是受虐太久了?現在平平安安的反而有點不太習慣。」
我右手轉著筆,左手插著褲袋,望著她的後腦想著。
「為甚麼她又不虐待她旁邊的新同學?」
我的思維又陷入另一個迷宮。
校鐘響起,代表神聖的小休時間降臨。
我把書本放好後,揮動著手準備上廁所。
經過她的座位時,我的右手突然被捉住。
也許是青春期(最好甚麼也是青春期的錯),所以有點敏感。
我臉紅著回望她,只見她一臉愕然。
「幹......幹甚麼啦!」
我知道那刻的我是有點娘娘腔的。
「想突襲你,捏你的手,可是你長高了,我捏不到屬於我的位置了。」
聽到她這麼說,我心裡的小鹿也自然地撞樹死了。
「你不要把別人父母辛辛苦苦養育的黃花閨男當作你私人的發洩工具好嗎?」
我頭也不回,直接走出走廊。
「喂,開個玩笑麻。」
她從班房追了出來,從她的說話裡,我姑且聽到她有那麼一點的歉疚。
「沒事啦,認識了我一年也不知道我有多大量嗎?」
「小的知道,大人的心胸尤如你的臉部一樣大。」
......
「煩呀,給我走開!」
我感覺到自己真的有那麼一點點生氣。
「我......只是不習慣沒有了你......」
她停住了,我也停住了。
待續…………
